“看好了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如果它真是自主重启，能量会从核心往外扩散，先动躯干，再传四肢。但如果它是远程接收指令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残躯右臂突然一颤，金属指节“咔”地张开，像抽筋似的猛地抓向空中。

而与此同时，黑曜石薄片下的地面，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波。

“got it。”吴一处嘴角一扬，“指令是从外往里传的。它不是自己活的，是被人从外面‘插电’的。”

虞媚儿皱眉：“可它核心都快熄了，怎么还能接收信号？”

“因为它根本不需要完整核心。”吴一处蹲下身，指尖轻点地面，“它只需要一个接收端口，一个信号中转站。真正的控制核心，不在它身上。”

“在哪？”

“西北裂隙，八百米。”吴一处抬头，目光穿透洞窟深处，“系统三次捕捉到信号源头，频率、脉冲、延迟，全对得上。它不是在发信号求援——是在接收启动指令。”

李铁柱听得头皮发炸：“所以这铁疙瘩，就是个壳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吴一处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它装死，我们松懈；它求饶，我们靠近；它放信号，我们以为它在求救，其实是在给后台报点位。等我们站得最稳、防备最松的时候——‘滴’，开机，突袭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”虞媚儿问，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
吴一处咧嘴一笑：“现在？轮到我们当钓鱼的了。”

他转身从空间里取出三枚暗红色的符石，递给两人：“贴胸口，别让魔力外泄。接下来咱们得装得更像一点——像是真被吓跑了。”

“跑？”李铁柱瞪眼，“咱不打了？”

“打，但得换个打法。”吴一处眼神一冷，“它以为我们走了，其实我们就在洞口埋伏。它等我们靠近，我们等它‘开机’。它等援军，我们等它暴露信号源。”

虞媚儿接过符石，低声问：“万一它发现我们没走？”

“不会。”吴一处摇头，“它现在满脑子都是‘开机成功’，哪顾得上查我们走没走？它只要一动，信号就会再传一次。而那次，就是我们顺藤摸瓜的时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