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们保不住!”朱文正冷笑,眼中闪过狠厉,“汉商已在西域收购九成苜蓿,不出半年,他们的牧羊成本必涨五倍。同时开仓低价卖粮,让牧民觉得储草不如买粮划算——此乃‘逼其弃牧’。”
他指向地图上的“官牧局”标记:“待羊群锐减,毛纺业崩塌,他们的冬衣要靠咱们的棉布,甲胄弓弦要靠咱们的棉线。到那时……”朱文正攥紧拳头,“西域便是咱们掌中的羔羊,任人揉捏。”
朱元璋听罢,忽然抚掌大笑,他站起身,亲手将书架上《管子》翻至“轻重篇”,竹简上“利出于一孔者,其国无敌”八字赫然在目。
“好一个‘羊棉相易’!”朱元璋的手指重重叩在地图上的伊犁河谷,“当年管仲衡山之谋,今日咱们买棉制西域,都是借商道为刀,斩敌于无形。”
“传旨:”朱元璋的声音在殿中回荡,“着沈茂为伊犁互市使,携三百万两官银赴嘉峪关,依文正之策行事。另令陕西布政使,调运十万石粟米、五万担腌羊肉,随商队西进。”
朱文正抬头时,看见朱元璋案头那卷伊犁国书已被烛火引燃,雄鹰纹章在火焰中扭曲变形,恰似那个即将崩塌的汗国。
“四叔,”朱文正低声自语,“这次不仅要断其牧根,更要让他们的民心向汉。”
西域的牧民,用羊毛换汉人的铁锅,用羊皮换汉人的茶砖,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依赖上大明的物什。
殿外传来更鼓之声,朱文正与朱标早已离去,但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。
吃了没文化的亏,今天差点丢乖露丑,今天必须把《管子》一书好好阅读一番。
越看越觉得获益匪浅,他想起朱文正说的“诱其改业,逼其弃牧”,这八字策略,分明是让西域人自断根基、自毁长城。
正儿这臭小子,可真是蔫坏啊!咱真踏马是越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