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朱棡已大步跨出营帐,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,像极了展翅欲飞的雄鹰。
一日后,登州港的晨雾尚未散尽。朱棡站在旗舰的望楼之上,看着三百艘战船犁开碧波,船头的铁锚链撞击声与水手号子交织成战歌。
参军捧着斥候急报奔来,袍角沾满咸腥的海水:"殿下,敌军在南岸设下三道防线,约五千人马!"
"怕什么?"朱棡扶着鎏金栏杆放声大笑,惊起一群盘旋的海鸥。
他的目光扫过甲板上整装待发的将士,锁子甲连成的银浪与海面粼粼波光相映生辉,
"传我将令,卯时登陆!让这些蛮夷知道,大明的太阳照到哪里,哪里就是王土!"
当水师如黑云压境时,耽罗岛南岸的礁石还浸在晨露里。
朱棡举起千里镜,看着岸边几个慌乱奔跑的高丽哨兵,镜片后的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。
"半个时辰内踏平滩头!"战鼓轰然作响,蒙着牛皮的撞角破水而出,惊起的鱼群跃出水面,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。
明军如潮水般漫上沙滩,高丽军的箭矢大多坠入海中,偶有几支撞上盾牌,发出的脆响像是孩童敲碎蛋壳。
朱棡看着士兵们将拒马鹿角掀翻,忽然想起徐达的担忧,忍不住嗤笑:"老将军真是被岁月磨钝了胆子,这般孱弱的抵抗......"
他的话音未落,沙滩后突然竖起密密麻麻的黑色旗帜。
凄厉的倭人战吼穿透海风,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"殿下,是倭人的军队!"亲卫的呼喊声中,朱棡却将千里镜转向更远处——那里的密林深处,隐约可见火把连成的赤色长龙。
"不过是些跳梁小丑。"他的声音依旧骄傲威严,"传令火枪营,给本王轰出一条血路!"
海风突然裹挟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扑面而来。朱棡刚举起千里镜,三百支箭矢已撕裂晨雾袭来,破空声如同毒蛇吐信。
前排盾牌手的藤牌上瞬间插满青黑色箭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