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汤命人打开了绑在纪燃手脚上的锁链。
链子取下,露出纪燃满是腐肉的手腕。
这些天来纪燃经历了什么样的凌辱,即使他不开口,俞汤也能看出来……
俞汤紧紧抿着唇缝,在牢里简单固定了下纪燃手臂的断骨,然后缓缓垂下眼,弯腰想将纪燃抱起来。
纪燃将眼睁了睁,声音虚弱,但却十分固执地推开俞汤,道:“别碰我,我自己走!”
俞汤当他不认识他了,退开了些小心哄他:“好,我不碰,纪燃可以自己走。”
俞汤说着不碰他,但还是扶了纪燃站起来,站的十分艰难。
纪燃说着不让碰,但整个人摇摇晃晃,重量全都卸在了俞汤身上。
俞汤内力散了,身体虚弱,即使是撑着纪燃也十分艰难。
最后还是纪言过来背了纪燃,才顺利从地牢里出来。
纪言背着人走到马车前,想着随意往下一摔完事儿。
纪言盯着马车车底眼光一闪,就立刻被俞汤察觉了意图。
俞汤小声对纪言道:“他手臂伤着。”
纪言只得将纪燃慢慢放下,然后小心着俞汤也上了马车坐好。
马车缓缓行动起来。
纪燃仰躺在柔软的马皮上,眼睛闭着,胸膛起伏很浅,身子随着车子晃动。
俞汤小心地探了下纪燃的手腕。
果真是中毒不浅的脉象。俞汤轻轻摸摸纪燃的头发,一双眼睛慢慢放空了些。
多行不义之事必遭反噬。
如今他活不长了,纪燃也活不长了,好在蛮族大势已去,就是要烦劳萧佐为多担待些了。
俞汤想着,突然感觉到腿侧有些烫。
回神一看是纪燃蜷了身体,蹭到了他身边来睡,嘴里小声念着:“纪子敬,给我做皇后。”
纪燃昏昏沉沉的,俞汤眸光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漠,反而带上了几分温情。
俞汤垂眼,看着即使是命不久矣还在说那些胡话的少年,伸手垫在他脑后:“大逆不道。”
一声大逆不道,音调却十分温柔。
纪燃有恃无恐地又往前蹭了蹭,脸埋进了俞汤腰侧。
纪燃发着热,呼吸更热,透过衣服喷过来就是一阵酥酥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