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汤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，醒来的时候还是人类的形态，酸软无力，浑身是伤。

嵇渊应当是给他清洗过来，一头银发半干不干，脚腕上则挂着一个铃铛。

俞汤醒来的时候，铃铛就响了。

门被推开，嵇渊一身道袍走了进来，将剑解下挂在墙上，走到了俞汤的床边。

俞汤前天晚上一直是半昏迷的状态，可能不记得细节了。

但嵇渊记得。

这小狐妖非常抵触自己那样对他，碰一下挨一下眼里都会露出厌恶至极的情绪，那种憎恶和决绝不太像一只妖能表达出来的情绪。

嵇渊不明白为什么，但能真切地看出他的羞辱与痛苦。

可即使是这样，他依旧是不肯求饶认错。

嵇渊挑了下眉，手摸向他的尾巴：“还不认错？”

俞汤被他压制着无法挣扎，眼里讥讽地看着嵇渊：“这就是玄清观观主的本事？”

嵇渊承认，自己被激怒了。

他几乎是想把俞汤拖下来再来一次，来到他哭着求饶才行。

但嵇渊忍住了，他没有表现出来，反而半跪下来，帮俞汤擦了下鬓角的水痕：“对啊，这就是我的本事，还可以再……”

嵇渊凑近了俞汤的耳朵，低低念了几句，俞汤的脸颊立刻染上了层羞愤的红色。

曾几何时，俞汤也会弯下腰，温柔扶起匍匐在脚下的人，引着他们脱离痛苦，走向光明。

可现在……

不但要受万人唾弃，还要被这个人侮辱。

就连死，都死不掉……

嵇渊很享受俞汤眼底的痛苦，毕竟这小狐妖不怕死，只有这样才能起到惩罚的目的。

嵇渊：“眼睛睁开。”

俞汤睁眼，冷冰冰地看着他：“郭词罪孽不比我轻，放我离开。”

嵇渊没想到俞汤会这么说，心里自然是不信的，不禁冷笑了声：“你还知道自己有罪？”

俞汤咬牙，狠狠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