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见她的亲生儿子说道:
“既然江太太你心里还是有点b数……哦,自知之明的,那以后就请无事勿扰吧。”
江母心口一痛,似压着沉甸甸的石头,她不是一个蠢笨的人,但这会儿胸口又是窒息又是刺痛的,搅乱她的思考,连最简单的字句从少年嘴里说出来,都令她愣了愣,江母下意识地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看在这位顾秀宁女士毕竟是原主亲生母亲,赋予他生命的份上,秦歌忍下烦躁,控制着情绪,没让自己对江母说出什么特别难听的话,语气凉凉地解释,但也仅此是解释一句:
“江太太您不是一直觉得‘我’上不得台面,更喜欢你从小宠着长大的养子江希白么?”
“哦,不止是你,江先生、江大少、江二少,包括江家上下的佣人都是如此,所以啊……我成全你们。”
“我成全你们一家人的和美幸福,我退出。”
“前十几年,‘我’没有吃过江家一粒米,穿过江家一寸衣,两年前被找回江家,你们一个个视‘我’于无物,既然你们觉得‘我’是来破坏这个家的,那么,我退出就是了。”
“想必没了我,江家上下一定和美如初,其乐融融。江太太你再也不用担心有这么个亲生儿子上不得台面,害你被豪门太太们嘲笑。江野不用再担心我欺负他的好弟弟。江希白也不用再担心被我抢走他的宠爱,背地里搞小动作。”
“我是诚心的祝福你们一家人——”
“相、亲、相、爱!”
“最好不要再来打扰我,不管是你,还是谁,都不要在我面前来刷存在感,就当我……从来没有来过。”
在江母寸寸白下来的脸色与惊慌的眼神里,秦歌微笑着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最后道:
“江太太,请回吧。”
一口气跟江母说这么多话,秦歌仅剩的一丝耐心也告罄。
当然,他并不是缺乏耐心,特别暴躁、易怒、恶劣的人。
相反,秦歌性格冷淡,这种冷淡刻进骨子里,从内到外散发出来,一般人很难引起他的情绪波动。
只是,江母是原主的亲生母亲,渴望亲情的存在,秦歌本身就算对拎不清且偏心的江母没什么好感,原主残存的情绪依旧一定程度上的影响到他。
再者秦歌这字字句句戳心窝子的话,也有替原主出口恶气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