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不可置信地回头,看着白修辰,眼前这人是彻彻底底的疯子。
委屈,憎恨,大概都有。
林若此时才看明白一切,从一开始对她的转变,到现如今的态度全看明白了。
林若转身对着沉默不语的白修辰,明显他连解释都不想解释.
“所以在得到兵权后,你对太后母族发难,让她郁郁而终。又对夏国过河拆桥,吞下一半的领土,是吗?皇上。”林若看着他笑着问。
手段多厉害,步步为营,一点点摧毁敌人,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他不说话,林若愈发愤怒,“白修辰,湘儿才多大,她有多信任你,你不是不知道!你怎么忍心,怎么忍心下令以那么残忍的方式要了她的性命!”
“还有我的父兄,他们身上有多少伤疤是为这片土地留下的!你要兵权,你同他们说,他们怎么会不给!”
“我哥哥时至今日甚至尚未娶亲,我幼弟你也曾抱过他,我母亲,我母亲……”林若想到娘亲,想到她平时唠叨的样子,哽咽到说不出一句话。
林若跪坐在地上,崩溃地大笑,她本以为自己不会疼了,已经难过到不会再哭,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。
那人被带下去,关在牢里,若不是白修辰担心林若,这人绝对无法活着走出这个屋子。
林若坐在寝宫的窗边,看着外头的落叶,心脏时不时会抽痛。
这宫里,有太多她和白修辰的回忆。
她本以为自己记不清,早已忘记,结果现在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。
他们也曾一家去娘家吃顿年饭,吃饱喝足再在娘亲的念叨下带着一大堆东西回去。
一家子会去放花灯,一人抱着一个孩子,再许下愿望。
果然不能许愿,没人会帮忙实现。
林若曾在花灯上写,希望一家人平安喜乐。
可现在,家呢?
又到中秋,往常林若会高高兴兴地给湘儿准备生辰礼,会一同做月饼,再做些糕点糖果。
可今日,林若甚至不想去外头看到月亮,寝宫里没有一个地方没有湘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