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文件夹中取出一页纸,上面是林默的手写体:
“转型的核心不是改变业务,而是改变认知;不是洗白历史,而是重新定义价值;不是逃避责任,而是主动承担更大的责任。真正的辉煌不在于你拥有多少,而在于你用你拥有的东西,创造了多少价值。”
秦朗将这一页传给每个人看:“林默先生用了十年时间,完成了默然集团的第一次转型——从地下到地上。现在,我们的任务是第二次转型——从成功企业到伟大企业。”
他打开今天的议程:“这就是今天会议的目的。我们有三项核心议题:第一,‘赎罪基金’的具体实施方案;第二,应对‘净化会’倒计时的全球策略;第三,默然集团2030战略规划。”
陈伯第一个举手:“秦朗,我不反对转型。但‘赎罪基金’——这个名称太敏感了。等于我们公开承认有罪。能不能换个名字?比如‘社会和解基金’或者‘历史责任基金’?”
“名称很重要,”秦朗点头,“但更重要的是实质。如果我们换一个温和的名称,却在做同样的事,那是虚伪。如果我们敢于用‘赎罪’这个词,并真正去做赎罪的事,那就是勇气。”
苏晚晴开口:“我作为前执法人员,可以分享一个观点:在法律上,承认过错往往能获得更轻的量刑;在道德上,承认错误往往能获得更多的尊重。‘赎罪’不是软弱的表现,恰恰是强大的表现——强大到可以面对自己的不完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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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叔皱眉:“但那些陈年旧事,有些已经过去三四十年了。当时的当事人很多都不在了,我们现在翻出来,不是自找麻烦吗?”
沈清月这时说话了,声音平静但有力:“赵哥,你还记得1991年码头那件事吗?当时为了抢地盘,我们误伤了一个无辜的搬运工。他叫李大山,四十二岁,家里有三个孩子。后来我们赔了钱,但钱能换回一个父亲吗?”
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声。这些往事,元老们都知道,但很少提起。
“李大山的大女儿后来辍学了,因为家里失去了主要收入来源,”沈清月继续说,声音有些颤抖,“她现在在安徽老家种地,五十多岁了,一辈子没走出过县城。这件事林默一直记着,他在路线图里特别提到,如果成立‘赎罪基金’,第一个要补偿的就是李家。”
她调出一份资料:“我们已经找到了李大山的三个孩子。大女儿李秀英,二儿子李国强,三女儿李秀兰。他们都不知道父亲当年的死因,只知道是‘工伤事故’。”
秦朗接话:“‘赎罪基金’的第一笔支出,就是为李家三兄妹提供终身保障,包括医疗、养老,以及为他们下一代提供的教育基金。这不是施舍,是偿还。”
他看向全场:“类似这样的案例,路线图里列出了十七个。有些我们能找到当事人或家属,有些可能找不到了。但找得到我们要做,找不到我们也要做——通过资助类似境遇的其他人来间接偿还。”
新生代高管李薇举手:“秦总,我支持这个理念。但我想知道,我们准备投入多少资金?如何保证资金不被滥用?以及...这会如何影响我们的股价和投资者信心?”
“首期投入五十亿人民币,”秦朗给出具体数字,“资金来源是剥离娱乐产业的收益。资金管理将由独立的第三方机构负责,公开每一笔支出。至于股价...”
他调出分析报告:“短期看,可能会有波动。但长期看,一个敢于直面历史、主动承担责任的企业,会赢得更多信任。投资者投的不是完美的神话,而是真实的、可持续的价值。”
会议进行了四个小时。关于“赎罪基金”的细节、关于应对“净化会”的策略、关于2030年战略规划...每一项都经过了激烈讨论。元老派和新生代有分歧,有争论,但最终都找到了共识点。
中午休会前,秦朗做了总结:
“今天,我们做出了三个重要决定。第一,‘赎罪基金’正式启动,首期五十亿,由苏晚晴女士的‘光影之间’基金会协助管理。第二,针对‘净化会’的威胁,我们采取‘防御-对话-超越’的三步策略——防御他们的攻击,在合适时机主动寻求对话,最终用我们的实际行动超越他们的指控。第三,默然集团的未来方向:成为全球领先的‘责任科技企业’,用技术解决社会问题,用商业推动向善力量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银色领带夹:“最后,我想以个人身份,做一个承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