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轻蔑,“给他们一口饭吃就不错了,别多管闲事。”
孙婆子也帮腔道:“就是!豆豆,你可别不识抬举!跟着箫老爷,有的是荣华富贵!何必跟那些泥腿子搅和在一起呢?”
豆豆气得浑身发抖,她没有想到,这两个人竟然如此无耻!她刚刚要反驳,箫景轩却轻轻地按住了她的手。
“方子?手艺?”箫景轩缓缓地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并不快,但是随着他的站起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仿佛山岳一般沉重的气息,缓缓地弥漫开来,笼罩了整个正厅!
那一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家丁们,一瞬间感到呼吸困难,双腿发软,竟然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了!
箫老爷和孙婆子,也是脸色骤变,惊恐地看着,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箫景轩。
“你们想要的,无非就是这一些。”箫景轩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重锤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但是你们可知道,这些东西,是用来救人性命,养家糊口的,不是给你们用来盘剥乡邻、作威作福的工具!”
他一步步地走向箫老爷,每一步,都仿佛踏在对方的心跳上:
“咸甲虫的方子,是豆豆为了帮助乡亲们渡过旱灾想出来的,属于所有杏花村的人。滕蔓墙、咸水井,也是大家伙一起筑起来,还有张莽的在鞘军挖出来的,并不是谁家的私产!”
箫老爷被他的气势所慑,气得脸色煞白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。
随即色厉内荏地喊道: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胳膊肘向外拐!反了你了!来人!给我拿下这个逆子!”
然而,门口的家丁和隐藏在大厅后、原本准备作为武力威慑的几名打手,此刻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捆住了,动弹不得,眼中充满了恐惧!
“逆子?”箫景轩在距离箫老爷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继父,眼中没有愤怒,只有冰冷的淡漠。
“你,配吗?”
他抬起手,并未触碰任何东西,只是对着大厅中,那一张摆满珍馐的八仙桌,隔空轻轻地一拂。
无声无息之间,坚硬的实木八仙桌,连同上面的杯盘碗碟,一瞬间化为一堆细腻均匀的齑粉!
哗啦啦地散落了一地!
没有巨响,没有烟尘,只有那一堆粉末,无声地宣告着,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!
“啊——!”孙婆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吓得从椅子上滑落在地上,屎尿齐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