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被逼的?嗨!笑话!你被逼着,你看着她活活饿死、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盐库密室里面?谁相信?”
箫景轩的声音陡然地拔高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悲恸,整个盐库的空气,都仿佛随之震荡!
他手中的兰花银簪,似乎感应到他的情绪,竟微微地发出了低鸣声!
箫德贵吓得魂不附体,连连磕头:
“饶命呀!景轩……不,箫将军!饶命啊!我……我也是没有办法!后来曹公公说此事办得好,才……才让我借着盐务和‘百味坊’的幌子,在北邙山这一带替他……替他盯着一些人和事,顺便……顺便敛一些钱财……那一些官银和衣服,都是……都是曹公公派人送来的联络信物和活动经费啊!”
真相如同揭开的脓疮,恶臭而血腥。
母亲的死,并非简单的“病逝”,而是曹正淳与北邙山史王妃合谋的政治清洗与灭口!
而箫德贵,自己的这个所谓的继父,不过是曹正淳安插在此地的一条眼线、一个刽子手、一个替阉党敛财的白手套!
“史王妃……火器营……”一旁的张莽听着,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。
他想起之前北邙山火器营被朝廷查处,史王妃似乎也受到牵连,原来根子在这里!
那火器营,恐怕也不仅仅是“私自研制”那么简单,很可能也与曹正淳的某一些图谋有关联!
阴九听着箫德贵把底裤都抖搂干净了,心中又惊又怒,知道今日也绝难善保了。
他一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趁着箫景轩的注意力,全部都在箫德贵的身上之机,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,就要往地上砸。
那个正是内厂特制的信号烟弹,一旦爆开,浓烟和尖锐的哨音能传得很远!
然而,他的动作刚刚提起,就僵住了。
箫景轩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反手隔空一抓。
“呃!”阴九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无形巨力,一下子扼住了他的喉咙,将他整个的人凌空提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