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止花·恩仇

本心即可 淡淀是哥 2485 字 5个月前

花无泪持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,剑尖在暮色中晃出细碎的光。她身后的弟子们面面相觑,谁也没有再上前。三年前灵月临终前,曾攥着她的手说“别为我报仇,守住那些逃难的女子”,只是这些年的恨意早已盖过了那声嘱托。

“罢了。”花无泪收剑入鞘,素白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“今日看在你愿为他受剑的份上,暂且饶过这些人。但你记住——欠我止花宫的,迟早要还。”她转身拂袖,“我们走。”

银铃轻响,二十余名青衣女子如潮水般退去,很快消失在暮色深处。

艾言知双腿一软,险些栽倒,被白槿言紧紧扶住。“姑娘,您吓死奴婢了。”白槿言声音哽咽,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
“我没事。”艾言知望着花无泪离去的方向,心中五味杂陈,“她终究不是全然冷血。”

叶安明眉头紧锁:“止花宫与年家军的旧怨由来已久,今日之事恐怕不算完。”

艾言知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染血的玉兰玉佩,指尖轻轻摩挲着:“三年前的事,定有蹊跷。等永临伤好,我一定要查清楚。”晚风掠过营地,带来远处隐约的号角声,她抬头望向年永临所在的主营方向,眼中燃起坚定的光,“无论如何,我都不会让仇恨毁了我们守护的一切。”

白槿言望着自家姑娘的侧脸,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,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韧性。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家人遇害的那个雨夜,也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用一双温暖的手将她从尸堆里拉了出来。或许,有些东西,真的能超越仇恨吧。

远处的营帐里,传来伤兵低低的呻吟声,混着民妇哄孩子的哼唱。艾言知深吸一口气,将玉佩小心收好:“叶护卫,烦请带我去主营见将军。”

“姑娘,主营现在还不安全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艾言知打断他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但他在那里,我必须去。”

叶安明看着她眼中的光,终究点了点头:“属下护送姑娘。”

暮色渐浓,三人踏着满地碎金般的霞光向主营走去。风里的血腥气似乎淡了些,远处的篝火次第亮起,如同一颗颗顽强跳动的心脏,在这动荡的山河间,守着一丝不灭的希望。只是艾言知不知道,这场因旧怨而起的风波,仅仅是乱世棋局中,又一枚被悄然拨动的棋子。而花无泪转身离去的瞬间,袖中那封来自殇影阁的密信,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颤动。

走到主营外,守营的士兵见是叶安明护送,又看了眼艾言知,虽面露迟疑,终究还是放行。掀开帐帘的刹那,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,年永临正半倚在榻上,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,渗出的血迹将白色纱布染成深褐。他面前摊着一张残破的舆图,手指正按在标注着“狼牙关”的位置,眉头紧锁,显然在思索军情。

“永临。”艾言知轻唤一声,声音里的担忧藏不住。

年永临猛地抬头,见是她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化为急色:“你怎么来了?这里不安全。”他挣扎着想坐直,牵动伤口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
“别动。”艾言知快步上前按住他,指尖触到他滚烫的额头,心又揪紧几分,“叶护卫说你中箭了,伤得重不重?”

“皮肉伤罢了。”年永临握住她微凉的手,试图安抚,“倒是你,方才帐外动静不小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
艾言知便将花无泪寻来的事简略说了,隐去了替他受剑的约定,只道是凭言语暂时劝退。年永临听完,沉默片刻,指节轻轻叩着榻沿:“三年前雁门关那事,我总觉得蹊跷。当时我率轻骑追击溃敌,回营时便听说有止花宫弟子遇袭,派人查了许久,都没找到确凿证据。”

“那枚玉佩……”艾言知从袖中取出玉佩递给他,“花无泪说这是她弟子的遗物。”

年永临接过玉佩,指尖抚过那道深痕,忽然沉声道:“这不是我军兵刃造成的。”他将玉佩翻转,指着背面一处细微的刻痕,“这是煞风派独门弯刀留下的印记,当年我在一名刺客尸身上见过相同的痕迹。”

艾言知心头一震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是煞风派杀了止花宫弟子,故意留下信物嫁祸我军。”年永临眼中寒光乍现,“他们早就想挑起江湖门派与朝廷的冲突,好浑水摸鱼。”

白槿言在一旁接口道:“姑娘,之前调查煞风派时,发现他们与殇影阁往来密切。说不定当年的事,殇影阁也有参与。”

“东方尘如……”艾言知想起那位风华绝代却神秘莫测的阁主,只觉得这盘棋局越发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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