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又抬起手腕,露出那只套在腕上的玉镯。
“那镯子是他硬给我戴上去的,我后来折腾了半天也摘不下来,太紧了,只能先戴着。”
她抬起头,环视一圈家人凝重的脸,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:“你们也别瞎琢磨了。过去咋样,今后还咋样。别因为他来了这一趟,日子就过得不踏实。”
最后,她语气坚定了些。
“我的东西,放我房间就行。别的全收好,该藏的地窖能藏就藏,或者找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,别招风。”
说完,她蹲下身,目光缓缓扫过小鱼和小野的脸庞。
“记住,外面一句都不能提。不管是邻居、同学,还是亲戚朋友,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。要是说出去了,被人听到了,咱们全家都得遭殃,轻则被调查,重则进局子,连饭都吃不上,明白吗?”
那些东西,随便拿一件出去,都能卖个天价。
一块老怀表,可能抵得上普通工人十年的工资。
一根金条,能在城西换一套带院子的房子。
可要是被人盯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一边说着,一边悄悄抬眼,瞄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傅以安。
好好的嫁妆,给点粮票、布票、现金不就得了?
非要送什么金条、古董、老物件?
这些东西能吃能穿吗?
她又不能堂而皇之地穿出门去显摆,只能藏在暗处,提心吊胆地守着,多累啊!
曲父曲母一看她这表情,就知道她在隐瞒些什么。
那微微撇嘴的动作,那眼角抽动的细微神情。
哪一样不是他们闺女惯常的小动作?
朝夕相处整整五年,自家女儿什么脾气、什么心思,他们能不清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