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咙动了动,终究没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人多力量大,没多久柴火全被搬到一边,底下黑乎乎的土地露了出来。
程寻没停顿,挥手让大伙就在原地接着挖。
天气回暖,土松软得很,一锹下去直往下落。
几个人轮番上阵,其他人围在一旁看着。
忽然有个声音激动地喊起来:“程队!挖着了!”
因为铁锹不多,只有几个人动手,其余人都在边上候着。
听见这声喊,程寻顺手把嘴里叼着的半截烟扔地上踩灭,几步冲了过去。
他一边走一边眯起眼睛往坑里看,脚步没停,鞋底踩碎了几块干裂的土坷垃。
坑边一看,是个规规矩矩的四方土坑,深已经快有一米五了。
里面赫然露出一角布料,深蓝色的,像是条旧床单,埋久了颜色泛灰发暗,看着格外瘆人。
那块布被泥土裹着,边缘已经破损,有几缕纤维断开,随着风微微晃动。
看见那玩意儿露头的一瞬间,程寻心里咯噔一下,直觉告诉他,这回算是找对地方了。
他二话不说,直接跳下坑,从旁边人手里抢过铁锹,动作轻得像在挖祖坟里的瓷器,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刨。
他先清开周围的浮土,再顺着布料边缘慢慢往下掘,不敢用蛮力,生怕损毁下面的东西。
没过多久,几个人合力把一个裹着褪色床单的长条物件抬上了地面。
那边刚一露形,程老爷子就脸色发青,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,嘴一张一合跟离水的鱼似的,半晌愣是没吐出一个字。
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个包裹,喉结上下滑动,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东西一上来,一股子冲鼻的恶臭立马飘开,熏得人直往后退。
程寻闻了一下,心一下子沉到谷底——这味儿他太熟了,是死人烂透了才会有的味道,错不了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,只低声让其他人散开些,别围得太近,又叫人取来两根木棍和一块塑料布,准备做初步遮挡。
他立马派人赶回县城,去找公安局里那个祖传干仵作的老师傅。
人家先辈从明朝起就靠摸骨头吃饭,家底子硬,手艺地道,专看那些说不出话的“证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