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，又追问道：“刚才还好好的，说说笑笑的，怎么突然就像换了个人似的？出啥事了？你要真有紧急任务在身，就直说，我可以自己回宿舍歇着，不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
傅以安愣了一下，低着头搓了搓手，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。

他来回踱了两步，脚尖碾着地上的碎石，磨蹭了好一会儿，才终于低声说道：“不是……工作上没急事，也没接到新命令。”

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又迅速避开视线，声音压得更低了些，“就是……我有点不踏实，心里总觉得不安稳。要不……你明天先回去吧？等过阵子风平浪静了，我再想办法联系你。”

“啊？”

许言猛地睁大眼睛，瞳孔一缩，整个人都僵住了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，“傅以安同志，你这话啥意思？”

她上前一步，双手叉腰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：“我特地请假过来探望你，放下手头的事千里迢迢跑来陪你，结果你转头就想把我往外撵？”

眉头紧蹙，眼神凌厉地盯着他，“老实交代，是不是藏着什么事不跟我说？别拿‘不踏实’这种话糊弄我，你知道我最讨厌拐弯抹角！”

“哪能啊！”

他慌忙摆手，掌心朝外，像是怕她误会得太深，“真的没有别的意思！你来了，我心里高兴得不行，巴不得你能多住几天，天天陪着我说说话也好啊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和挣扎，“可就是因为太在乎你，我才更不敢留你。我们这儿……最近……不太平。”

他说着，习惯性地左右看了看，目光谨慎地扫过院墙边的树影、走廊尽头的门洞，确认四周无人靠近后，才慢慢靠近她一步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，用极轻的声音低语道：

“半个月以来，部队里怪事接连不断。先是半夜哨岗听见山上传来哭声，接着有战士巡逻时看见林子里有红光闪烁，像灯笼一样晃来晃去，可查了几次都没找到源头。”

他又顿了顿，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，声音几近呢喃：“最重要的是……我已经开始担心会牵连到你。所以劝你走，是真的为你好。”

“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