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提议道,“要不咱先去找你们头头商量一下,听他拿个主意?毕竟他是带兵的,这事还得靠他镇住场面。”
傅以安一时也想不出别的辙,左右权衡之后,只能点头答应:“行,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指了指营地最深处那间亮着微弱烛光的营房,“我们营长今晚就在营房住着,没走。我带你过去,路上小心点,别出声。”
说完,她又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那四个正上演“灵魂打地鼠”的倒霉蛋身上。
他们神情呆滞,肢体僵硬,眼神空洞无神,时而抽搐一下,时而原地蹦跳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反复锤击、按压进躯壳之中,如同被强行镇压的冤魂在做最后挣扎。
她微微眯了眯眼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,“先放那儿吧,咱们带不走,等会儿直接领营长来看现场就行。”
许言摆摆手,动作轻巧自然,像是拂去肩上落下的尘埃,“这点小事有啥麻烦的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右手忽然一翻,掌心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青铜小铃铛。
铃身斑驳古旧,表面刻着细密繁复的符文,隐隐泛着幽绿色的光泽,似是历经多年供奉与使用,已与某种未知力量融为一体。
她随手轻轻一晃——叮铃一声脆响,清越却不刺耳,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韵律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那一声铃响落下,那四个原本癫狂扭动的人,瞬间如同被一道无形丝线牵引住关节与意识,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齐刷刷地站直,双臂贴于裤缝,脚步一致地排成一列纵队,规规矩矩跟在她身后。
许言往前走一步,脚尖轻点地面,手腕微抖,铃铛再次发出清脆的一声响——叮当!
紧接着,后面四人便也同步挪动一步,步伐整齐划一,动作机械而精准,就像训练多年的仪仗队士兵。
若是他们偶尔身体轻跃两下,姿势诡异却不失协调,活脱脱就像是电影里描绘的湘西赶尸场面重现人间——道士摇铃引路,死尸踏步前行,阴风阵阵,鬼气森然。
今晚经历的事太多,离奇、荒诞、恐怖接连不断,早就远远超出了常理所能承受的范畴。
傅以安站在一旁,脸色发白,额角冷汗滑落,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震惊或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