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更是夸张,整片地皮都是由上等白玉铺就,晶莹温润,干干净净,一块接一块无缝拼合,没有一丝裂纹或杂色,连缝隙都几乎看不见。
两百多平的地方全是这等规格的玉石地面,价值连城不说,单是开采与运输便是人力难及的浩大工程,简直壕无人性,奢华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。
满屋子陪葬品晃得她眼花缭乱,视线所及之处,全是珍宝:黄金堆叠成山,玉璧悬挂成林,青铜器列阵而立,玛瑙珊瑚散落其间,金银玉石堆得满满当当,有些甚至连落脚的地方都要小心避开。
然而最扎眼的还不是这些价值连城的陪葬品,而是一幅挂在正中间墙面的画——那是一幅卷轴,绢质完好,色彩依旧鲜明。
画里一个男人弯着腰在浇花,侧身站着,动作温润自然,水壶倾斜,清水洒落在一丛盛开的兰花上。
只是他的脸恰好处于阴影之中,又被枝叶遮挡,轮廓模糊,看不清面容,唯有一袭素色长袍随风轻扬,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孤寂意味。
但奇怪的是,光看那几笔简单的线条,曲晚霞心里竟莫名其妙地泛起一股暖意。
那种感觉说不清、道不明,就像冬日里突然照进屋子的一缕阳光,温温柔柔地落在心上,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,再靠近一点。
她自认不懂艺术,素描也好,油画也罢,对她而言都只是课本里的名词,从未真正理解过其中的深意。
可这幅画却不一样——画中的感情太浓了,浓得像是要从纸上溢出来,浓得几乎有了温度和重量。
哪怕只是粗略一瞥,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深藏于笔触之间的眷恋与珍视,仿佛画家用尽全身力气在描绘一个绝不能失去的人。
一眼就能看出来,这画里的对象,一定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。
“重明?你怎么在这?”
突然,一道清冷又带着诧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毫无预兆地打破了寂静。
曲晚霞被吓得浑身一激灵,心脏猛地一跳,手指不自觉地颤了一下,险些把手中的东西掉落。
她迅速扭头,眉头紧锁,心中警铃大作。
不对啊,这里除了她和重明之外,不应该有第三个人存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