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带轮子的铁疙瘩他早就在外面见过不少回。
白天黑夜都有它们在路上奔走,呼啸而过,喷着黑烟,吵得厉害。
但他从未真正进去看过,更别说坐上一回。
这会儿车跑起来飞快,速度比马车不知快了多少倍,可车身却稳得很,没有一点颠簸。
座椅柔软,脚下平整,耳边只有轻微的风声和引擎低鸣,一点也不像古代马车那样,走一步颠三下,颠得人屁股发疼,腰杆子都快散架。
他越看越稀奇,忍不住伸出半透明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玻璃,指尖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天已经全黑了,漆黑的夜幕像一块厚重的幕布笼罩着整个城市,街道两旁的路灯昏黄而微弱,连光影都显得有气无力。
路上基本没人没车,整条街道静得有些瘆人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响起。
小木脚底下发狠,油门踩得死死的,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,车子几乎要蹿上天去,在空旷的马路上狂飙疾驰。
曲晚霞坐在副驾驶座上,双手死死扒住车门把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心里直打鼓,压根不信小木这飙车的技术到底靠不靠谱,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撞上什么障碍物。
反倒是一次都没坐过车的重明,趴在后座车窗边,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,脸颊因为兴奋涨得微红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好快啊好快啊”,整个人激动得不行。
车子开到张军家时,已是深夜十点多。
院门半掩着,屋里只亮着一盏客厅的小灯,昏暗的光线从窗户透出,显得格外冷清。
进了屋,发现屋里只有个中年妇女正在收拾碗筷,还有一个瘦小的身影蜷在沙发角落——是张可在。
小木站在门口脱鞋,随口提了一句:“这是张军最近找来的保姆,老家那边的远房亲戚,姓姜,没儿没女的,正好来照应张可。”
那中年妇女听见声音抬起头笑了笑,点了点头,也没多说话,继续低头忙活去了。
曲晚霞刚下车,鞋还没完全换好,正赶上张可在屋里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