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‘星枢节点’?”陆星遥辨认着星图边缘浮现的、随着幻空晶核激活而新出现的古老篆文注释,“‘星枢’,乃大阵能量中转与临时庇护之所。按图所示,此处节点保存相对完好,且有基础防护阵法,可暂时栖身,且位置隐蔽。”
“就去这里。”云渊肯定道,“一来,此地为碧海潮生阁体系内的安全点,或许能避开大部分外部探查。二来,我们可以借此验证星图路径的真实性与安全性。三来,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且安静的地方,炼化幻空晶核,并尝试解读石片与青铜秘匣中可能隐藏的信息。”
计划既定,立刻行动。
陆星遥迅速通过星衍阁渠道,秘密购置了一艘性能更佳、且经过多重伪装的小型潜水灵舟“墨鳞”,并准备了足量的灵石、丹药、阵法材料以及伪装身份所需的物品。
云渊则将幻空晶核、古老石片、青铜秘匣以及那枚核心玉简,小心收好。他尝试将一丝纯阳星力注入幻空晶核,晶核内部光雾对纯阳星力反应平和,甚至有一丝亲近之意,这让他对炼化此物多了几分把握。
三人没有退掉星衍阁的静室(以免引起注意),而是在深夜,通过据点内一条隐蔽的逃生通道,悄然离开了石楼,登上早已停泊在城外一处秘密水道的“墨鳞”灵舟。
灵舟形如一枚拉长的墨色梭镖,表面覆盖着能吸收神识探查的特殊涂层,启动后几乎无声无息,如同深海中的一道影子,朝着星图指示的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。
数道隐晦而强大的神念,悄然扫过星衍阁据点所在的磐石区。其中一道神念阴冷暴戾,带着赤煞之气;另一道空灵缥缈,隐含潮汐之音;还有几道或深沉、或诡秘,显然来自不同势力。
这些神念在云渊三人曾居住的静室外徘徊良久,却一无所获。静室内早已被云渊以纯阳星力仔细清理过,未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气息或痕迹。
“跑了?”渊墟城某处奢华庭院内,一个面容阴鸷、周身缠绕着赤红煞气的老者(正是赤霄门长老赵焚)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杯,眼中寒光四射,“查!给我查清楚那几个人的底细!尤其是那个敢跟老夫抢东西的家伙!找到他们,我要将他们抽魂炼魄,看看他们到底知道些什么!”
与此同时,城内另一处充满水汽与珍珠光泽的别苑中,一名身着华丽鲛绡、容颜绝美却冰冷如霜的鲛人女子(正是鲛人族特使)缓缓睁开冰蓝色的眼眸,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有光影闪过的奇异贝壳。
“暗钥的波动……曾在此区域短暂出现过,又消失了。”她声音空灵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还有那截意外流出的‘潮汐权杖’残片……看来,不止我们在寻找通往圣阁的路径。传令下去,启动所有暗线,重点关注近期在渊墟城出没、对星辰古物和空间宝物有兴趣、且行踪诡秘的人族修士。尤其是……与星衍阁有过接触的。”
一道道命令从各个势力的据点发出,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在北冥海撒开。而此刻的云渊三人,已经远离渊墟城数千里,潜行在深邃黑暗的海水之中。
“墨鳞”灵舟性能卓越,速度极快,且隐匿性极佳。陆星遥负责操控灵舟与警戒,凌霜则辅助观察周围环境。云渊则争分夺秒,在灵舟内的静室中,开始尝试初步炼化幻空晶核。
他盘膝而坐,将幻空晶核置于掌心。纯阳帝星在识海中缓缓旋转,精纯的星力包裹住晶核,小心翼翼地渗透进去。
晶核内部仿佛自成一方微缩的混沌空间,光雾即是空间之力具现化的表象。纯阳星力进入后,并未与其中的空间之力冲突,反而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迷雾,让那些混乱的光雾逐渐变得有序、驯服。
云渊的魂念沉浸其中,捕捉着那一丝丝玄奥难言的空间法则碎片。起初如同雾里看花,难以捉摸。但随着纯阳星力的持续温养与渗透,一些模糊的感悟开始浮现。
那是关于“距离”的扭曲,关于“节点”的连接,关于“稳定”与“脆弱”的平衡……
时间在深潜中流逝。三日过去,灵舟已接近星图标注的“星枢节点”所在海域。
而静室中的云渊,也终于将幻空晶核初步炼化。此刻,晶核静静悬浮在他丹田之上,与纯阳帝星遥相呼应,丝丝缕缕的空间之力与纯阳星力交织,让他对周围空间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。他甚至能隐约“看到”灵舟外海水中那些无形的、细微的空间褶皱与波动。
更让他惊喜的是,当炼化后的幻空晶核与识海中的玉简星图产生联系时,星图中那条通往“星枢节点”的银色路径,竟然在他脑海中化作了具体的方位指引与空间波动特征描述!仿佛这条路径“活”了过来,在主动引导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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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快到了。”云渊走出静室,对陆星遥说道,“前方百里,海底有一处异常的空间褶皱区,那里就是节点入口。按照星图指引,需要在特定方位,以特定频率和强度的灵力,击打空间褶皱的‘软肋’,才能打开临时通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