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里面再度传来声响。不是对话,而是铁链拖地的摩擦声,还有布料撕裂的细微动静。紧接着,一声压抑的闷哼传出,短促而痛苦。
有人在里面受刑。
陈浔右手已搭上青冥剑柄,指腹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。但他没有拔剑。现在出手,只会打草惊蛇。他必须确认对方是否掌握澹台静的行踪,是否涉及长生一族的秘密。
他缓缓松开手,转而摸向怀中那张残纸。纸角尚存一丝焦味,混合着某种香料的气息——不是祭引香,而是一种更淡的腥气,似曾相识。
他忽然记起,在南疆苗寨时,那位苗疆女子曾取出一枚蛊虫,其外壳泛着类似的气味。她说那是“追魂蛊”的残粉,用于追踪特定血脉之人。
难道血魔教已在她身上种下此类蛊毒?
念头一起,他脊背微寒。
这时,密室方向又传来低语。声音压得很低,断断续续:
“……圣女血脉纯度极高,只要在中州完成血祭,教主便可突破桎梏……”
“可她不肯配合,强行施术恐损根基……”
“无妨。教主已派人前往西域,取情石为引,届时她心神动摇,自然屈服……”
陈浔听得一字不落。
情石?那不是解蛊之物吗?血魔教竟也知道此物?他们是要以情石为饵,诱她入局?
他咬紧牙关,额角青筋微跳。但依旧未动。他知道,此刻哪怕一丝异响,都会引来围杀。他必须忍。
又过片刻,密室内脚步声再次响起。两人似乎准备离开。陈浔迅速调整姿势,将身形完全隐于屏风背面,连呼吸都控制在极短的间隔内。
石壁滑开,执事走出。一人顺手将布帛挂在墙上钉子上,转身离去。另一人临出门前,忽然驻足,抬头望向屏风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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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浔不动如山。
那人皱眉,缓步走近几步,目光在屏风镂空处来回扫视。指尖微动,似要探入查看。
就在此时,院外传来一声乌鸦啼叫。
那人一顿,回头看向同伴:“走吧,留两人守夜即可。”
两人相继退出正厅,关门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