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在龙椅上坐了片刻,指尖仍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扶手,忽然扬声道:“刘锦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身形瘦削、眼神却格外精明的太监快步从偏殿进来,正是新上位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刘锦。
刘锦原是东宫伴读,最懂朱厚照的心思,此刻躬身应道:“奴才在。”
朱厚照抬眼看向刘锦,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探究:“寿宁侯府的张锐轩,回京师了没有?”
刘锦垂着眼睑,细细回想了片刻,答道:“回陛下,奴才前儿听东厂的人回禀,张公子已于三日前回府了。听说这几日都在府中,没怎么往外走动,只昨日朔望日去仁智殿应了卯。”
“哦?”朱厚照挑了挑眉,“去宣他入宫觐见!”朱厚照心里对这些文官芥蒂很深,就不怎么信任这些文官。
不过整个大明文官看似派系很多,实际上在对待陛下态度出奇一致,就是圣天子垂拱而治。
简单来说就是陛下你什么都别管,都交给我们文官来治理就好了。
也就张锐轩好一点,会透露一点实话。
刘锦闻言一怔,随即躬身应道:“奴才这就去办。”心里却暗自纳罕,国丧期间百官非诏不得随意入宫,陛下偏要在这时候宣张锐轩,可见对这位外戚子弟确有不同。
不多时,张锐轩便跟着内侍穿过一道道宫门,来到乾清宫偏殿。
张锐轩一身素色粗麻衣,腰间系着粗麻绳,见了朱厚照便行礼:“微臣张锐轩,见过陛下。”
朱厚照坐在铺着素色锦缎的御座上,目光灼灼地盯着阶下的张锐轩,少年天子眼中的锐气几乎要冲破殿内肃穆的气氛。
朱厚照忽然站起身,龙袍下摆扫过金砖地面,发出轻微的声响,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雄心:“锐轩,你可知朕心里憋着什么念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