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茫然地环顾着四周这由森白骨骼构成的、压抑而奇异的图书馆环境,目光最终落在面前的聂伯伯身上。
她的嘴唇颤抖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被巨大的混乱和无措堵住了喉咙。
终于,她艰难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
“我……我……逸妍她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的声音便陡然哽住,仿佛被某种汹涌而来的、无法承受的悲伤瞬间扼住了咽喉。
眼眶瞬间通红,豆大的泪珠迅速凝聚,眼看就要顺着脸颊滑落——
就在那滴泪水即将挣脱眼眶的刹那!
聂伯伯动了。
动作快得几乎超出了兹白当时的视觉捕捉能力,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准和冷酷?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闷响。
聂伯伯枯瘦的手掌,精准地落在了女孩的颈侧。
女孩眼中的光芒瞬间涣散,凝聚的泪水甚至没来得及落下,整个人便软软地向后倒去,被聂伯伯另一只手稳稳扶住,轻放在一旁由骨头拼接成的、铺着陈旧软垫的长椅上。
同时,聂伯伯的拇指飞快地拭去了女孩眼角那尚未滴落的湿润痕迹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兹白在一旁静静看着,心里并无太多波澜。他明白聂伯伯这么做的理由。
因为“隙”里,有条不成文但被所有组织严格遵守的铁则——不能流泪。
兹白自己从未流过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