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静低声说：“那你告诉我，如果一个人从未爱过，活得再久，算不算活着？”

长老看向她。

“你现在的样子，和三百年前那位很像。也是这样站在这里，说不想做工具，想为自己活一次。后来呢？她在第七年疯了，亲手挖出自己的双眼，说再也受不了心里那个人影。”

“我不是她。”澹台静说。

“你现在当然这么说。”长老冷笑，“等你等了五十年，一百年，发现他终究不会回来时，你再告诉我这句话还作不作数。”

陈浔上前一步，挡在澹台静前面。

“我会回来。”

四个字，说得极轻，却像刀劈开空气。

长老盯着他：“你凭什么保证？你能活多久？三百年？五百年？还是和她一样，熬过千年岁月？”

“我不需要活那么久。”陈浔说，“我只要活着的时候，能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。”

长老怔了一下。

“你以为我很伟大？”陈浔继续说，“我不是来救世的，也不是来改天换地的。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喜欢另一个人，就被当成罪人。”

他回头看了眼澹台静。

“她不是圣女，也不是血脉载体。她是澹台静。我喜欢她，就这么简单。”

澹台静嘴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
长老站在阵中，金瞳里的光暗了几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曾签下三十七位圣女的命运文书，也曾亲自点燃她们的葬火。

“你们现在很坚定。”他说，“可当灾难降临，天地不容，整个族群要你们交出一个答案时，你们还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吗？”
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陈浔说，“我不怕战，也不怕死。我只怕有一天，她站在我面前，却不敢牵我的手。”

澹台静伸手握住他的衣角。

长老闭上眼。

“你们不懂……这份责任有多重。”

“我们不需要懂。”澹台静说，“我们要的不是理解，也不是原谅。我们要的是选择的权利。如果你觉得这会毁掉长生族，那就让我来承担后果。如果必须有人付出代价，那就由我来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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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老睁开眼，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