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后悔?”
“不悔。”
“哪怕万劫不复?”
“不悔。”
长老又看向陈浔。
“你呢?若她死了,你还能撑下去吗?”
“她不会死。”陈浔说,“因为我不会让她死。就算拼尽一切,我也要把她从命里抢回来。”
长老久久未语。
光阵依旧运转,九道光柱环绕中央,封锁内外联系。但他没有再攻击,也没有试图破阵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座老旧的石像。
风从碑林间穿过,吹动澹台静的纱衣。她转身走到陈浔身边,两人并肩而立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想改规则的人。”长老忽然说,“五百年前,也有一个护道者像你一样站在这里。他说要带圣女走,说愿意承受所有惩罚。后来呢?他在第三年就被族中高手斩杀,头颅挂在山门示众七日。”
陈浔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你还是要走这条路?”
“对。”
“明知必死?”
“明知必死。”
长老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慢慢坐下,盘膝于阵中,双手放在膝上。他不再看他们,而是抬头望向天空,仿佛透过光壁看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“三十七位圣女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没有一个是善终。”
陈浔没有接话。
澹台静靠得近了些,肩膀轻轻碰了下陈浔的手臂。
长老闭上眼,金瞳隐入黑暗。
“你们赢了这一局。”他说,“可真正的较量,还没开始。”
陈浔左手仍按在阵眼石上,鲜血不断渗出,沿着石缝流入地下。那块碎石上的符文再次发烫,表面裂开一道细纹,渗出黑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