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内心:她在暗示我——塞拉菲娜的卡片不寻常。她知道我在监听下,不能直接说破,所以用这种方式提醒。)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的语气变得冷淡了些,“如果没别的事,我要休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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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急嘛。”黛西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些,带着某种神秘的意味,“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……传言中,范先生不近女色,是不是真的?她好像给你机会呢,怎么,不想去吗?”
这句话,表面是调侃,但范智帆听出了弦外之音:
“传言中你不近女色”——她在提醒我,冥王可能调查过我的私生活,知道我对美色诱惑有较强的抵抗力。
“她好像给你机会呢”——她在暗示,塞拉菲娜的邀请是个陷阱。
“怎么,不想去吗?”——她在问,我打算怎么应对。
范智帆深吸一口气。
(内心:演吧。)
“你好像喝多了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好了,就这样吧。”
他挂断了电话。
没有多说一句。
“北极星号”观景台
冥王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断线忙音,眉头缓缓皱起。
(内心:这段对话……很普通。)
(幽灵黛西像是吃醋,范智帆像是无奈。表面看,就是两个有点暧昧的男女,因为第三方女人的出现而产生的小摩擦。)
(但…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)
他调出音频波形图,让系统分析声音中的微表情特征:
范智帆的声音频率稳定,呼吸节奏平稳,没有任何紧张或慌乱的特征。只有在黛西提到“塞拉菲娜给你机会”时,他的心跳频率有极轻微的加速——0.3秒,增幅7%,符合“被说中心事”的微反应。
而幽灵黛西的声音……分析结果更复杂。
她的语调起伏较大,符合“情绪化”特征。但在某些关键词上,比如“私人卡片”、“传言”、“机会”,她的发声肌肉有极轻微的紧绷——那是刻意强调某个词时会有的生理反应。
(内心:她在引导对话。她在刻意提到“卡片”和“机会”。)
(为什么?)
冥王沉思片刻,然后按下通讯按钮:
“分析幽灵黛西近期所有通讯记录,重点排查她是否与塞拉菲娜有过接触,或者……是否知道卡片监控计划。”
“明白。”面具助手的电子音传来。
冥王摘下耳机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,太平洋的夜依然漆黑如墨。
但他的心中,却因为这段看似平常的通话,掀起了更深的疑虑。
(内心:范智帆……幽灵黛西……塞拉菲娜。)
(这三个人,到底在演哪出戏?)
……
【两日后的抉择】
纽约·曼哈顿公寓 | 两日后·傍晚六时三十分
黄昏的光线从西窗斜射进来,将书房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。范智帆坐在书桌后,面前摊开着三份跨国并购的尽调报告,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他的目光,落在书桌角落那张纯黑色卡片上。
两天了。
这张卡一直放在那里,像一枚沉默的棋子,也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他没有动它,也没有联系塞拉菲娜。正常的商业生活继续:上午与伦敦的投行开视频会议,中午与某科技公司的CEO共进午餐,下午在律所审阅合同,傍晚回到公寓处理邮件。
一切都符合“范智帆”的日常轨迹。
但只有他知道,在这平静的表象下,一场心理博弈正在进行。
(内心:两天。塞拉菲娜没有主动联系我,冥王那边也没有新动静。)
(他们在等。等我先动。)
(而幽灵黛西那通电话后,也没有再联系。她在等我的决定。)
(那么……是时候了。)
范智帆缓缓伸出手,拿起那张卡片。
触感依然冰冷。
他翻到背面,看着那片空白的黑色,脑海中浮现出塞拉菲娜那双灰绿色的、如同结冰湖面的眼睛。
(内心:玫瑰之吻……危险的诱惑。)
(冥王,你想看我如何选择?)
(好,我演给你看。)
他拿起日常用的那部手机——不是加密设备,而是“范智帆”作为华尔街精英公开使用的号码。这张卡片上的联系方式,显然是要用这个号码拨打。
他输入卡片背面那串没有任何标识的号码。
等待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三声后,接通。
一个苍老而严谨的男声,用带着德语口音的英语说:“科赫庄园,请问您找谁?”
范智帆的声音平静而礼貌:“我是范智帆。请让塞拉菲娜小姐接听电话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,那个男声说:“请稍等。”
背景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以及远处隐约的钢琴声——肖邦的《夜曲》,范智帆听出了旋律。
大约四十秒后。
电话那头换成了那个他熟悉的声音——慵懒,沙哑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
“范智帆先生?”塞拉菲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,“真令人意外呢。我还以为……你已经把那张卡丢进哈德逊河了。”
范智帆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只有自己能察觉到的冷笑。
小主,
(内心:试探。她在试探我是否识破了监控。)
“科赫小姐说笑了。”他的声音依然平稳,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、被美人误解的无奈,“您亲自赠予的礼物,我怎么会随意丢弃?这不是我的行事方式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哦?那范先生的行事方式是……”塞拉菲娜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某种诱人的磁性,“收到女士的邀请后,晾上两天,才迟迟回应?”
(内心:她在抱怨,也在继续试探。想看看我会如何解释这两天的沉默。)
“抱歉让您久等。”范智帆的语气诚恳,“最近并购案的事务确实繁忙。今晚才刚有空闲,立刻就打给您了。”
半真半假。
忙是真的,但“立刻”是假的。
但这样的回答,反而更符合一个“事业为重、但又不想得罪重要人脉”的华尔街精英的人设。
塞拉菲娜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她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:
“好吧,原谅你了。那么……范先生打来电话,是终于决定接受我的‘私人邀请’了?”
范智帆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——灰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嘴角噙着那种猎手般的微笑,等待着猎物主动踏入陷阱。
“如果科赫小姐的邀请还有效的话。”他缓缓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属于男人的试探和野心,“我很荣幸。”
“当然有效。”塞拉菲娜的笑声像碎冰碰撞,“明晚八点,我的私人庄园。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。记得……穿正式些。我喜欢男人穿西装的样子。”
“一定。”范智帆说。
“那么,明晚见。”塞拉菲娜顿了顿,补充道,“哦对了,庄园比较私密,我不喜欢被无关的人打扰。所以……请独自前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
范智帆放下手机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的眼神,在黄昏的光线中变得深邃而冰冷。
(内心:独自前往。私密庄园。不喜打扰。)
(每一个词,都在暗示这将是场“特殊”的会面。)
(而每一个词,也都是陷阱的一部分。)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纽约的黄昏正在褪去,天际线开始亮起璀璨的灯火。这座不眠城即将迎来又一个奢靡而危险的夜晚。
而他,范智帆,将主动踏入那片由玫瑰与荆棘编织的迷宫。
手机震动。
一条加密短信进来,是塞拉菲娜发来的地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