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锐轩压低声音急道,“柳大家是风尘中人,我与她清清白白,不过是借过一次名头,哪敢扯到婚嫁上?您这令旨要是真下了,回头言官的奏折能把东宫门槛踏平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一阵清越的琵琶声,由远及近。
朱厚照眼睛一亮:“来了!本太子且看这个什么柳大家是怎么说词。”
门帘被轻轻挑开,走进来一位身着绯红襦裙的女子,怀抱琵琶,眉眼清丽,正是柳大家。
柳大家抬眼望见张锐轩时,先是一怔,随即敛衽行礼,声音温婉:“张公子。”
目光掠过朱厚照,虽觉此人气度不凡,却也只当是张锐轩的友伴,并未多言。
朱厚照故意咳嗽一声,指着张锐轩笑道:“柳大家,这位张公子说不认得你,还说你借他名头挡麻烦,可有此事?”
柳大家握着琵琶的手指微微一顿,脸颊飞起一抹薄红,却从容道:“公子说笑了。去年走秀,张公子为护小女子周全,与惠灵伯公子争执,这份恩情柳烟没齿难忘。
至于守身如玉,原是小女子自己想静下心来研习技艺,与张公子无关,倒是让旁人误会了。”
柳大家这话既解了张锐轩的围,又透着几分疏离,张锐轩松了口气,朱厚照却撇撇嘴,觉得这戏码不够热闹,又道:“这么说来是柳大家看不上我们张公子,不愿意给我们张公子做妾了。”
柳大家闻言神色一亮,要是能够给张锐轩当妾那也是泼天的富贵,只是柳大家也知道希望渺茫,服装走秀一年四次,可是张锐轩只去过两次,根本不好这个口。
张锐轩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着,猛地站起身来,脸都憋红了:“黄哥!你再这么胡言乱语,我可就走了!”
张锐轩又气又急,对着柳大家说道:“这位是我的老同窗,读书十几年了也没有考取一点功名,最爱胡闹,没个正形,柳大家的别在意。”